可见,老子并不反对刑罚,只是痛恨执政者违背天道,任意实施刑罚。
民间宗教与正统宗教虽然存在质的不同,但差异更多地表现在政治范畴。如果说文化像一棵树,那么这种上帝观或宗教性就是它的根。
[1]例如,人的社会性体现的是人在谋生方式上的非自然性(不像禽兽之谋生方式具有本能性的直接性)。然后评论说:天上既无‘上帝,如何又不能说‘全无主之者。[57]同上书,第300-311页。[49]在这个问题所涉及的几个方面的关系上,基督教神学的理论分析得更深刻也更周全。又王阳明所谓满街都是圣人,实指儒家伦理应普及于社会大众,而不只是士阶层的事情。
奇迹的是本土文化在传统宗教的宣传下竟能在民间生根,保持住社会的文化传统。[33]为什么呢?因为‘天是价值之源,分量之重,不可待论。其实在先秦典籍中,一般只有圣王オ可以称为王天下,因为王本身就是对于天意和人道的体现。
王道是由现实的政治实践通向乌托邦式的天下的一个最为重要的连接处。这里的天下主要是指殷周统治的区域。[22]将现实的局限与理想的天下秩序进行调整和融通是公羊学的一贯的立场。一方面说明分工者之间的紧密联系、彼此和洽无间,另一方面,这种功能之别并不存在等级之别。
儒家虽然认可新的天子——诸侯——大夫——士为基础建立的新的国家形态,但是始终在寻求一种理想的包含了所有人的理想的国家形态,这个理想的形态就是天下"。毫无疑问,这样的结论虽有一定的历史敏感但过于表面化,他们看到的不是转折而是旧的模式的定型化。
其他还有关于九州和五服的说法,《尚书·禹贡》虚构了九州与五服的体制,并说东渐于海,西被于流沙,朔南暨,声教讫于四海。按董仲舒的说法就是屈民而伸君,屈君而伸天。[20] 我们当然不是要完全否认尊王攘夷观念在不同的时代会呈现出严华夷之辨的歧视性的视角,比如宋代的胡安国、明末清初的王夫之,均在文化和政治的危机面前,强化中原文化与周边文化之间的差异。文王生于歧周,卒于毕郢,西夷之人也。
因此,儒家的经典解释者不断要在现实秩序中的差别性和理想秩序中的王者无外的普遍性之间寻求一种合理的解释,这个问题在漫长的《春秋》解读谱系中,尤为集中。夫是之谓明明德于天下,是之谓家国治而天下平,是之谓尽性。然后‘家有宗庙,‘国有宗庙、社稷,天下有宗庙、社稷、明堂。[21] 徐勤:《春秋中国狄夷辨》,卷一,上海大同书局1897年版。
武王崩,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之位,以治天下。这样的不同在荀子的讨论中就可以十分明晰地体会到。
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每一层次共同具有的是宗庙——宗族(家)的圣地与象征。
[19]在这里不用夷变夏,是建立在文化的自信之上,其核心在于要用好的文明来化成天下。在天下格局中,中国和周边地区存在着中心—边缘的差等式的世界格局,但中国在处理与周边的民族和国家的关系的时候主要采取德化的政策,而威慑性的惩罚措施虽也不绝于史书,但应该算是辅助性的手段。[7] 陈尚胜主编:《儒家文明与中国传统对外关系》,山东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将这样的境界发用到天下国家,就会视天下为一家,中国犹一人。是故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春秋繁露·天道改制质文》)所以在天下秩序中,中国和周边的国家之间的关系应该是以臣事君、以小事大的关系,对中华文明抱持一种向化心理。
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知人也。墨子认为各个群体之间的争夺,是因为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认识和利益,所以要建立一个理想的社会,就是要消除人们之间的异议,并建立起天子——三公——诸侯国君——正长的新的社会管理系统。
[4]因此,他把天下看作是一个伟大的预言与制度设计。(《春秋繁露·竹林》) 《春秋》公羊学者,特别重视王者无外的理念,认为王者的最终目标是一统天下,并不是要刻意区分内外,而是基于地理上的远近,先近而后选。
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全球化压缩了时空。渡边信一郎认为:如果将天下理解为无限延展的世界,那是完全错误的。
禹汤文武成王周公,由此其选也。显然,小康是一个注重家庭和社会礼仪的阶段,并没有真正达到王者无外之境地,而要达到天下为公,则需进人大同社会。因为既然原理是一致的,实际控制的区域的大小反而不是那么重要了。也就是说,虽然经济行为和人类活动方式越来越跨越了民族国家的体系,但是最后的账目结算和政治目的依然归结于主权至上的民族国家体系之中。
不过在秦汉之后,天下常常被国、国家以及汉、大汉取代着来用。[22] 皮锡瑞:《经学通论·春秋》,中华书局1954年版,第9页。
即使是对于远人、蛮貊都是一样。[6] 阎学通、徐进:《王霸天下思想及启迪》,世界知识出版社2009年版。
君子未有不如此而蚤有誉于天下者也。有学者指出《礼记·礼运》篇中的大同、小康和其他的儒家社会理想之间会有一些出入,比如说.在一般的叙述中,文武周公是王道政治的体现,而在《礼运》中,强调礼义道德的社会是一个大道已然隐退的时代,今大道既隐,天下为家,各亲其亲,各子其子,货力为己,大人世及以为礼。
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有些人一度轻率地用历史的终结来描述我们这个时代。比如天子居中,诸侯为外围,四夷更为外围的结构,与人的意识中的亲疏、尊卑的观念相一致。王者欲一乎天下,曷为以外内之辞言之?言自近者始也。
他认为以前之所以有夷夏观念,原因在于时代发展的局限,在升平世的时候,世界还未进入大同世界,因此,种族之间的不平等还未消除,而进入大同世界之后,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那么种族问题自然解决了。自然地,儒家是被归人传统的、特殊主义的思想。
他说:圣人心同天地,以天下为一家,中国为一人,必无因其种族不同而有歧视之意。[21] 近世的皮锡瑞,进一步结合公羊三世说,对夷夏和远近问题做了一个整合性的解释。
其实,这样的制度构想,在儒家的文献中也经常可以看到,比如《孟子·万章》、《礼记·王制》《礼记·礼运》、《荀子·王制》篇等,都是讨论具体的国家形态。天下秩序所能遭遇到的最大的质疑来自于其普遍性和平等性,特别是关于中国和夷夏的论述以及曾经存在的朝贡制度,都被人看作是与普遍平等的天下观念格格不入的。